副标题:“雪峰山大会战”主战场大揭密
78年前,宛平枪声刺破了卢沟桥畔的宁静,“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让原本沉睡的“东方雄狮”熊熊烈火中受到惊醒。从那时起,中华民族开始了万众一心、同仇敌忾的全民族抗战;从那时起,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全体中华儿女冒着侵略者的炮火共赴国难,浴血奋战,视死如归。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在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的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各党派、各民族、各阶级、各阶层、各团体义无反顾投身于抗击日本侵略的洪流中,共同构筑了抗击侵略的铜墙铁壁。历史已经证明:螳臂挡车,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付出了巨大牺牲的中国人民,将坚定不移的捍卫用鲜血和生命写下的历史,捍卫来之不易的和平,捍卫每一寸神圣的国土。
雪峰山战役,又称湘西会战,芷江会战、芷江攻略战和芷江保卫战。从1954年4月到6月,历时两个月,其结果影响重大,意义非凡。它是抗日战争中少有的中日攻略战,也是抗战后期中方取得的最大胜利,给垂死挣扎的日寇以最后一击,推动了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进程。
一、“降在芷江”是不可争辨的事实
日本投降了。1945年8月15日,日军中国派遗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全体人员齐集南京总司令部广场,列队收听日本天皇的“终战诏书。”当日,蒋介石以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的名义急电南京日军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接受受降。
18日下午6时,蒋介石电告冈村宁次,因江西玉山机场日前不能使用,改为湖南芷江机场,并告知: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员。冈村宁次复电称:“一切行动,依照尊电办理”。
20日黄昏,何应钦、王耀武、汤恩伯、肖毅肃和他们的重要纂僚以及新闻记者50多人,分乘4架运输机到达芷江机场,负责和处理全部受降事宜。
8月21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芷江城内张灯结彩,悬旗鸣炮。渴望和平幸福的人民沉醉在胜利的欢欣气氛中。9时正,空军混合大队三架野马式飞机向常德进发。中美人士万余名摩肩接踵,涌向机场,欲一睹日本侵略的投降使者为快。
这天,今井武夫依据重庆政府方面的指示乘坐冈村宁次的双引擎飞机,从汉口出发,向湖南常德上空飞行。
今井武夫在“九·一八”事变后,即为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的助手,在吉林、热河省做密探工作,1935年任日本驻华大使馆陆军参谋部和指挥,专司对冀察政务委员会军事、外交工作,是“七七”事变的祸首之一。这天坐在飞机上,他却显得十分的狼狈。
8月21日下午3时,中日双方代表开始洽降会谈。
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参谋长肖毅肃将军在正中,美国代表巴特鲁将军坐在他的右边,中国陆军部司副参谋长冷欣将军坐在他的左边,译员和记者坐在他们四周。
时间到了。门口传来“来了,来了”的报告声。肖毅肃说了声“请进来!”4个日方代表鱼贯而入,走到桌前向中方代表恭敬地弯腰鞠躬。肖毅肃冷漠的说了一声“请坐”,他们便依次坐下——今井武夫在中间,桥岛在右,前川在左,木村在最后。
肖毅肃面对日本投降使节,高声地自报了职务和姓名:“本官是中国战区中国陆军总司令参谋长肖毅肃中将,代表中国战区总司令何应钦上将来接见贵官”。
今井武夫回答道:“本官是奉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大将命令,来此会见中国最高统帅蒋委员长的全权代表的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少将”。旋即一一介绍随行人员。
肖毅肃问:“根据8月18日中国战区最高统帅蒋中正先生给冈村宁次将军的电令,要求提供驻在中国、台湾和北纬十六度以北的越南地区内所有日军分布位置及各种指挥系统等文件带来了吗?
今井回答说:“表册没有,只有一份地图。至于越南和台湾的情形,因为不属于冈村宁次将军管辖,所以没有在图上注明”。
木村翻译到这就停止了。中国方面的日文翻译立刻站起来说:“今井少将所讲的话有两句没有译出来,他说,东三省、越南和台湾的大概情况,他是知道的。”木村一时红了脸。
桥岛恭恭敬敬地把地图递给肖毅肃,并对东三省、越南和台湾的情况作了较详细的说明。
肖毅肃说:“本地图由我方保管,有关细节以后再继续联系。此外还有其它文件吗?”
今井答到:“没有其它文件。为了说明南京、上海地区的机场情况,所以让航空参谋前川随同来了”。
肖毅肃说:“可以于以后说明”。
他接着说:“现在,将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发给驻华日军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将军的中国战区中国陆军总部第一号备忘录,当面交给你们”。说完,朗诵备忘录原文…………
第一次会谈结束,日本代表站起来,向中方代表一一鞠躬,鱼贯走出会场。
8月22日上午11时,冷欣中将和美军巴特鲁准将,偕同翻译王武上校,同今井一行举行第二次会谈,时间约40分钟。
8月23日下午时许,今井武夫被告之何应钦将军要和他见面,这意外的邀请使他感到十分高兴。2时30分,他带着翻译木村,乘坐扦白旗的吉普车来到陸军总部,脱帽步入,向何总司令鞠躬敬礼。
何总司令即问今井:“前日下午3时许,肖参谋长面交的第一号备忘录,贵官可否收到?”
今井答道:“收到了。”
何又问:“后来我又派员面交3份备忘录,你都收到了吗?
今井答:“收到了。”
于是,何应钦郑重嘱咐今井:“我决定:贵官仍乘原机飞往南京,望贵官转告冈村宁次将军,对于前后四项备忘录,切实照办”。
今井表示:“一定转达到,关于备忘录的内容,敞总司令全部奉到东京大本营,即可决定”。
何应钦续称:“本总司令也决定于本月26日以后30日以前开始空运部队至南京,望贵官转告冈村宁次将军,准备一切”。
今井答:“是,知道了”。
何应钦最后说:“今天谈话到此为止,贵官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
今井听完后,深深鞠了一躬,徐徐退出。这次谈话历时9分钟。中日双方代表洽降,至此告一段落。当日下午3时,今井一行乘飞机离开芷江飞往南京。
芷江受降,惊震中外。从此芷江扬名天下。
二、“芷江受降”将战争主战场模糊了半个世纪。
日军受降在芷江,顾名思义,雪峰山战役理所当然地在芷江打的。成千上万的邵阳人也纂名来到芷江受降纪念馆,看到了象征“血”字的碑楼,参观了受降会场,翻阅了许多芷江受降和芷江会战的许多书籍,虽然为之振兴,但许多邵阳参观者留下了许多遗憾:芷江会战究竟在哪打的少有介绍,会战主战场始终是一个谜。尤其是邵阳市外和中外游客都黙许雪峰山会战是在芷江打的。这一概念,被模糊了半个世界。2004年,邵阳一位游客参观芷江受降纪念馆后,写了一篇题为“降在芷江·战在雪峰”的论理文章被编入邵阳市某县的“抗日大事记”,由于没有公开发表,无法引起邵阳人的共鸣。2005年,刘柏生决定写“雪峰山会战”一书,利用双休日赴武冈、隆回、洞口、新宁、邵阳等查阅“抗战”文史资料,所到之县(市),都有“抗日战争回忆录”“抗战名录”和“抗战英烈谱”等内部刊物,怀化市除溆浦县有“抗战”记载,其他县除民众修芷江机场的记载外,很少见有民众抗击日寇的史料,然后在走访溆浦顺道来到了芷江,将纪念馆陈列的抗战书籍各买了一套回来,经苦心阅读,发现这些版本中,大部分都是怀化的作者,从中“认识”了怀化籍英雄——国军第一十一师师长杨伯清,他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民族英雄(我在“谍战樱花”一书中,将杨伯涛和洞口木瓜籍国军团长林拔翠等英雄塑造了林云飞这个典型),这些书籍画龙点睛提到江口和月溪。刘柏生总觉得这些书遗漏了重大事件,对照邵阳县(市)的史料,发现这些书稳去了雪峰山会战的主战场和月溪、江口的阻击战。好一个“芷江受降”将雪峰山主战场竟模糊了半个多世纪,这是整个宝庆人的悲哀。
三、“血战雪峰” ——撩开了主战场的神秘面纱
2005年7月,刘柏生将从邵阳市各县收集到的“抗日战争风云”、“抗战史”、“日军畜行录”、“回忆录”和“英烈谱”等内部刊物进行分类整理,简直是“宝庆民众抗击日寇”的“萬花筒”,实地实各地描述了日军烧杀掳掠的兽行和宝庆民众可歌可泣抗击鬼子大量的英雄事迹。这些内部刊物,撑起了刘柏生撰写“血战雪峰”和谢宏祥撰写 “谍战樱花”长篇小说的主要素材。两部书铁板钉丁,正像洞口县政协主席廖文中为《谍战樱花》作序中说的那样:“该书不仅正本清源,重现了雪峰会战的历史真相,而且证实了雪峰山会战主战场是在雪峰山腹地的武冈、洞口、绥宁、隆回、新宁、溆浦等地这一历史,既证据确凿,又文采飞扬……”下面,以大量的事实证实一历史真相。
(一)日军烧杀掳掠在宝庆
地点:洞口高沙
我出生于一九四五年六月,日本鬼子的铁蹄踏进我家园时,我还在我娘的襁褓里。鬼子来了,凶残至极。还好,我谢家院子靠近山边,当看到鬼子在对门院子烧、杀、掳、掠时,父亲就紧急领着我娘进了山,躲进密林中,吃喝拉撒在刺蓬,可想而知,这是怎样非人生活。鬼子过了一拨又一拨,哪敢回家?后来,父亲扫开周围的荆棘和柴草,搓起的粗草绳拴在一人多高的大小树上,顶上盖着茅草和稻草,周围扎着从活杉树上剥下来的树皮,地上铺上厚厚的稻草作睡床,三块石头支口锅,这样,我娘吃住在这个临时支起的窝棚里。母亲很清楚,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安了“家”,可以躲避鬼子的兽行。但是却逃不脱来自山里的各种风险,有时外面下大雨,棚里下小雨、特别是到了晚上,时有野兽骚扰,一听见豺狼的吼声,看到一对对绿光,吓得魂不附体。我母亲说:大约从阴历的三月上旬开始,在这个窝棚里整整过了60多天“白毛女”似的非人生活。
地点:新宁某山寨
这里是冷碧寨
路旁,一家四合院,几个鬼子肆无忌惮地闯了进去。原来有个孕妇快分娩了,跑不动,在灶屋里用柴掩盖着。她丈夫为了守护快分娩的妻子,躲在二楼的顶棚上,窥视着动静。鬼子进屋后,先是搜寻各个房间,发现没有目标,然后用刺刀和步枪,在草堆、柴堆乱戳。当一个鬼子向灶屋里的柴堆刺去的时候,刺刀刺进孕妇的大腿,孕妇疼得大叫一声,鬼子发现了孕妇,拨出刺刀,将他拖出灶屋,在天井里铺上棉被,将孕妇平放在棉被上,几个鬼子脱的脱衣服,撕的撕裤子,摸大腿的,摸奶子的,亲嘴的,一个鬼子不顾孕妇挺着大肚子和腿上刺伤直流鲜血,便脱了裤子扑了上去。接着,另一个鬼子从灶屋里提了一桶水,猛向孕妇的下身冲洗,解脱裤又扑上去,被鬼子轮奸后,孕妇已昏死过去。一个鬼子伏在孕妇的肚皮上,耳朵贴了上去,听听孕妇肚子里没有动静,就说:“肚子里的小孩可能是死了”。另一个鬼子说:“小孩一定还活着”。只见一个凶形恶煞的鬼子若无其事地说:“要知是死是活太容易了”。便一刺刀划开孕妇的肚皮,活生生的将婴儿从肚子里挑了出来,血淋淋的婴儿喘着气,哇哇地哭子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了,鬼子用刺刀从婴儿的屁股里刺进去,然后端着步枪举过头顶……那德性极为残暴。
在二楼顶棚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切,心如刀绞,怒气冲天,他豁出去了,在鬼子刺婴儿作乐时,他拿出鸟枪,灌上火药,装上打野猪的铁砂,瞄准刚用刺刀刺死婴儿的鬼子头上扣动了板机,只见“砰”地一声,这个鬼子栽倒在地。鬼子惊吓过后,向冒着一缕青烟的房子包抄过去,将正在装火药的男子擒住,用绳子捆绑起来,抬着还没断气的鬼子,架着捆绑的男子,来到小溪的平地里。鬼子头目叽哩哇啦挥着战刀:往死里打!
众鬼子用枪托砸,手脚并加,雨点般地砸上男子。鬼子小头目觉得还不解恨,又用枪逼着用绳子捆着其他三个男人挖坑,坑挖好了,将这个男人推下坑,突然众鬼子再将三个挖坑的男人推了下去,用湿泥盖在他们的齐胸前,四个大男人喘着粗气,在坑里活活受着折磨。那悲惨的呼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坑里传出…………
宝庆各地
宝庆遭殃。雪峰会战,受害最重的还是宝庆人民。“血战雪峰”和“谍战樱花”两部书惊现以下醒目的标题
隆回:畜蹄遍布整个县;武冈:烧了大街烧活人;洞口:奸杀掳掠惊国人;武阳:姐弟惨死魔掌中;高沙:三天三夜烧古镇;石江:九死一生鬼门关;新宁:恶狼血洗冷碧寨。
如邵阳县1946年的不完全统计,原中和、早胜、西胜、礼教、保和、隆回、隆治、隆中8个乡和桃洪镇加上现在的高坪区(当时新化县永固镇),直接受害人数达23030人,被枪杀、活埋、强奸致死者2313人,抓民夫2568人,烧毁民房8627栋(间),宰杀耕牛9699头,牲猪12560头,其他财产损失无数……
(二)宝庆民众抏外侮的壮举惊天地、泣鬼神
刘柏生撰写的“血战雪峰”一书共8章380面,书内“山门:因毒失守用火收回;仰攻茶山,地空协同齐开火”;“新宁首难,春天也有梅花开” 等13个标题的内容占了该书45%的份额。特别是宝庆民众“用锄头溃兵、柴刀杀寇、扁担砍贼、利斧斩敌、火烧恶狼、嗅枪擒兽”等章节记录在案。
现举两例:
例一:“锄头溃兵”。农历三月三十日上午,春光明媚,正是春耕农忙季节。吊树脚唐家村(今湾头桥镇东元村)农民唐迪升与儿子唐步生在牛屎冲五兜丘干活。忽然,一阵追赶日军的喊声由远而近,唐迪升父子回首眺望,看到许多群众追赶着两个持着枪的日军。眼看日军一步步靠近了他们干活的田边大路,唐迪升满腔怒火,手持锄头,从水田中几步跃上田埂,挥锄正迎截鬼子,只听他大喝一声:“哪里走!”吓得两个日军昏头转向,慌忙调头改道逃窜,并举枪瞄准前来追赶的唐迪升,但迟迟不敢开枪,只是想吓唬一下农民。他们也知道,一开枪,等于向正在追击的中国正规军和乡里的自卫队暴露了自己。唐迪升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几锄挖死这两个日军。为前些天大家受的侮辱出气,为死在日本鬼子枪下和刺刀下的同胞报仇。
例二:扁担砍贼。农历3月29日,在洞口高沙附近的曾家山出口处跑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刘木荣,女的叫薛东姣,他们正在躲避日军的追赶。突然响起了“砰砰”的枪声,夫妻俩向前一望,几个日军正追着一个姑娘,直朝月英亭那边奔去。刘木荣想:“不好了,这女孩又要遭殃了”正在这里,另一个日军直朝薛东姣扑去,腰上系着两个鹅蛋式的手榴弹,还佩着把东洋刀,一副凶狠的样子。刘木荣忍受着内心的愤怒,一边故意点头、摆手,向日军招呼、应付,一边眨了眨眼对他的爱人示意,薛氏机智地向前慢慢走着,同日军周旋。当日军忘乎所以的时候,刘木荣“霍”地拔出扁担,“砰”的一下,狠狠地打在日军的耳根下,鬼子当即倒地,停止了呼吸。夫妻俩拔腿就跑,当他们跑到东瓜岭的时候才记起被褥、衣物还放在那儿。于是,夫妻俩又壮着胆,朝曾家岭走去。“呀!”刘木荣差点叫出了声音,原来这个鬼子还没有死,把箩筐内的被褥扯了出来,垫着身体躺在地里,腥血染红了被单。刘木荣见此情景,更加气愤,扬起扁担,朝鬼子砸去,砍得鬼子脑浆四溅,再也动弹不了。
四、主战场:洞口、江口闹翻天
《谍战樱花》第28章的标题作者命题为“大会战浴血雪峰山”。当年日本鬼子挺进雪峰山,结果没能越雷池半步,洪江没看到半个日本鬼子。近年来,以洪江为背境拍摄了4部抗战电视连续剧,电视剧编剧尊重历史事实,将日军的大本营定格在洞口,这充分说明雪峰山会战的主战场理所当然是在洞口境内。雪峰山的地里位置和归宿应该得到论证:当年周恩来总理将洞口蜜桔命名为“雪峰蜜桔”,边邻地区从没有异议;起伏连绵的400里雪峰边界线,只有怀化溆浦县占有少许外,其余都在洞口和绥宁境内;雪峰山会战的总指挥王耀武将作战指挥部设在溆浦的陈家垴,应该是战争的后方,前线理所当然的在洞口以远,以上论证充分说明,芷江没有日本鬼子可打,只是日军的受降地。
日军血溅雪峰山
暮春的早晨,雪峰山笼罩着薄薄的轻雾,太阳还没有出来,平溪江吹来的暖风,带着湿湿的凉意。蚂蝗花(又名万山红)开过了,桃花开过了,油菜花和各种色泽的菜花都开过了……
就在这样绚丽多姿的春光下,在绵绵起伏不平的雪峰山的山道上,有三匹高头大马从溆浦的陈家垴的山间,巧妙地避开鬼子,带着叮叮当当声音向洞口塘跑来。跑在最前面的是匹枣红马,马鞍上稳坐着一位挺起胸板的军人,他就是国民革命军第四方面军司令官王耀武……
这天,王耀武来到洞口塘月溪、江口做决战前的最后一次视察。在江口一家农民家里吃过饭,他跨上二楼,伫立在楼栏边,凝视江口这个小盆地,这里将是埋葬日本鬼子的主战场。他思绪万千,想到不久后包抄合围 鬼子的战争和暮春万花开过的那样,显得那么合拍,那么协调。万花开过了,皇协军师长暗杀了,汉奸保长、别动队长也宰了,别动队收编了,日军军火库炸毁了,各路阻击战打得非常漂亮,我军合围雪峰山的兵力也部署好了,引诱日本鬼子进月溪的大口袋已经张开,现在,包抄合围开始了。想到这里,他心里非常激动,随即下了楼,骑着他那头枣红马,抄山路急促地赶往淑浦陈家垴,去下达包抄合围鬼子的命令……
4月26日早上六点,王耀武下达了总攻命令,合围聚歼日军的战斗打响了。第七十四军、第一○○军、第七十三军大炮齐轰,大量炮弹投入敌阵;几十架美国飞机,俯冲、投弹、扫射;震天动地的炮声和炸弹爆炸声,惊呆了东方刚冒出的太阳。江口上方硝烟和尘土混沌一片,泥土、石块和弹片腾上天空,又哗哗飞落,树木被炸得连根拔起,枝干连同敌人的军帽一起被气浪冲上天空,掩体被一一炸毁。林云飞率领后面得到迅速补充的两个营的官兵,跳出工事向日军发起强烈的攻击;冉冉雄、周五林和兰八爷率领的抗日队伍对准敌人射击。鬼子刚发现“嗅枪队”,便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叽哩哇啦地喊着,叫着,急着逃命,敌阵地乱成一团。后续敌军部队有听到前方震耳欲聋的枪声、炮声和飞机投下来的炮弹爆炸声,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没等上峰命令,部队自动往后撤,埋伏在两边山上的国军立即进行堵截,战场上炮声隆隆,战马和官兵的嘶喊声连成一片,烟雾弥漫,火光冲天,敌尸遍野,血流成河。
战斗打响了,王耀武仍在不停地调兵遣将,绥宁、溆浦、隆回、武冈等地的不少部队紧张地向洞口、江口方向集结。那几天,山头上,山沟里,到处都是步兵,炮兵,骑兵。步兵在沟里行进,脚步声沙沙作响。国军炮兵部队上山的时候,驮炮骡子哼哧哼哧喘着气,炮兵战士们,用手推着炮筒,给牲口使劲,一队队的侦察骑兵和三五成群的通讯骑兵,从部队行列边河槽里跑过去,马蹄嗒嗒地响着,这些部队有南北的,北往的,东走的,西去的,穿来插去的。其实,这一股一股的部队,都是按统一的号令向自己的目地走着………
战斗打响后,日军每天都派出战斗机,编成机组,每组十多架,轮番向我洞口塘、月溪、江口两边山头投弹、俯冲、射击,两边山头成为火海,埋伏山头的国军官兵死伤无数,并且无安身立地之所,只好退返山背,伺机进攻;与此同时,芷江机场派出飞虎队迎击敌机,进行空战,日机有多架被击落。飞虎队战机在痛击敌机的时候,发现月溪、江口壕沟里的日军,便大举投弹,俯冲和扫射,在我地面部队的指引下,战机准确地投掷炸弹,形成巨大的杀伤力。敌第四十七师团第一三一联队长重广川岛和第一0九联队长浇寺保三朗等被当场击毙,我军趁势把日军压在江口这个小盆地里。
枪炮声、炸弹爆炸声震得日军战马飞奔起来,疯狂的马群再也不服从主人的驯服,它们以密集的队形首尾相衔、横冲直撞,鬃毛向风飘舞,鼻孔上罩满泡沫,血红太阳的低斜光线,将它们狂奔的影子投射到大山的另一端……它们把一切都踏碎了,土地震动,蹄子扬起如雨的石子,踏着尸体,踏着活人,狂奔着,嘶叫着,谁也不想落后。狂跑的马群疾驶到江口的一个转弯处,右边一条小路通往芷江,下面是足有一百多米深的小溪,小路和小溪之间,是壁徒的悬崖绝壁,狂疾群马收不住脚,成批的栽入深不见底的溪河里,它们和它们的主人一样,都逃脱不了血溅雪峰山的命运.....
5月14日下午,何应钦赶到重庆,向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组织情形及雪峰山战役经过》,称:本月9日,中国军队猛烈反攻,日军已溃退,我军在“短时间内即可全部消灭”日军。
以上铁定的事实证明“雪峰山会战”的主战场是在洞口境内的月溪江口。
来源:绥宁新闻网
作者:谢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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